“牽扯進這種東西……”霍東山又灌了一口酒，結劇烈地滾了一下，聲音愈發低沉，“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說的不是這個廢棄廠房，而是這座看似龐大、實則可能早已在“天神基因”無形掌控下的城市。

林軒沉默着，與霍東山那僅存的獨眼對視。他從那眼神里，沒有看到恐懼，沒有看到退，只有一種見慣了生死、將一切都看淡之後的……決絕，以及一種近乎固執的守護。

霍東山放下酒壺，站起。他沒有再廢話，開始行。

他走到廠房角落一個用防水油布覆蓋的隆起前，掀開油布，裡面是他全部的家當——幾件磨損嚴重但保養得極好的老舊武，一些自製的炸，以及各種型號的工和零件。

他開始整理。作不快，卻異常穩定、準。每一件武都被他拿起，仔細檢查，拭，上油，然後以某種特定的順序，分別放置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那些自製炸，被他小心地調整着引信，測試着穩定，然後如同對待藝品般，收特製的、襯墊的挎包中。

整個過程，他沒有再看林軒和陳玄一眼，全心沉浸其中，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空氣中，只剩下金屬部件撞的輕微脆響，和外面無止境的雨聲。

整理完自己的裝備，霍東山直起，從懷裡索着，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略顯發黃的紙張。他走到林軒面前，將紙張遞了過去。

林軒接過，展開。

是一份手繪的地圖。筆糙，卻異常清晰、準確。上面詳細標註了角斗場及其周邊區域的建築結構、通道、管線。而在一些關鍵位置，用紅的細筆，清晰地標註出了巡邏隊的換崗時間、視線盲區，以及幾條蜿蜒曲折、最終通向城市下水道系統或廢棄工業管廊的……秘出口。

每一個標記，都凝聚着霍東山在這座城市影下，用與命換來的經驗與察。

“角斗場的水，比你想的深。”霍東山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着一種看世的滄桑，“這幾條路，是留給自己的後路，現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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