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一片藤蔓長得實在太過整齊，整齊得有點不對勁。

雷烈停住腳步的時候，我正盯着地上那片被踩得過於平坦的泥土看。太乾淨了，連片落葉都沒有——在這深山老林里，這簡直就像是寫了“此有詐”四個大字。

“等等。”我低聲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太遲了。

雷烈那小子子急，腳已經邁了出去。先是“咔嚓”一聲輕響，像是枯枝斷裂，接着就是一陣稀里嘩啦——從頭頂的樹杈上掉下來七八個空罐子，叮鈴哐啷砸了一地。聲音在山裡回，驚起遠一片飛鳥。

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靜，十裡外都能聽見。

“。”雷烈自己也愣住了，低頭看腳下。那兒橫着幾幾乎明的線，細得像蛛，在昏暗的線下幾乎看不見。影——我認出來了，這玩意兒是獵戶們用的絆索，但布置得更蔽，更專業。

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

我們仨幾乎是同時散開，各自找掩。蘇雪閃到一棵老樹後，雷烈則貓腰躲在了石堆旁。我退了兩步，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右手已經出了三枚銅錢。

腳步聲從里傳來，不急不緩。

先出來的是矛——準確說，是用骨頭磨的長矛。矛尖在口的線下泛着慘白的，上面還留着深褐的污漬，不知道是還是什麼別的。接着，握矛的手出現了，手指關節突出，皮上滿是疤痕和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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