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管道的口是一個直徑不足兩尺的圓形孔，藏在控制室角落的金屬蓋板下。蓋板早已銹死，韓立直接揮劍削斷了鏽蝕的鉸鏈，沉重的金屬板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孔部漆黑如墨，只有極深約傳來能量導管泄時特有的、幽藍的噼啪閃。一混雜着臭氧、金屬鏽蝕和某種化學防腐劑的刺鼻氣味湧出，讓陳默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我先下。”韓立毫不猶豫，率先鑽孔。斷臂雖然被黑晶暫時封住，但在狹窄空間里移依然是巨大的負擔。他用唯一完好的右臂和雙支撐，以一種近乎蠕的方式向挪。管道壁覆蓋著厚厚的油污和積塵，每一次都會掉落簌簌的碎屑。

陳默隨其後，作更加艱難——他穿着軍用防護服，形比韓立魁梧，磁力靴和能量步槍都了累贅。但他咬着牙，一聲不吭地跟了進來。

管道並非完全水平，而是以一個平緩的角度向下延。兩人默默前行了大約十丈，後的口亮徹底消失，只剩下前方偶爾閃爍的幽藍電和管道壁上幾盞早已損壞大半、只能發出微弱紅的故障指示燈。

絕對的黑暗和寂靜會放大。韓立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在耳中沖刷的聲音、還有陳默抑的息。管道壁傳來的微弱震——那是廢墟深能源反應堆運轉的共鳴，也可能是外部三方勢力戰產生的衝擊波。

規則察在這裡到嚴重干擾。管道壁覆蓋著星網時代用於屏蔽能量探測的特殊塗層，雖然歷經三百年歲月已經斑駁，但殘餘的效果依然讓韓立的知範圍到不足三丈。他只能集中全部心神，捕捉前方每一異常的能量波。

又前進了二十丈。

前方的幽藍電變得集起來。那是一條手臂細的次級能量導管，表面出現了多破損，高濃度能量從裂中逸散出來，在空氣中電離出細的電弧。這些電弧看似麗，實則極度危險——任何導靠近都會引發連鎖放電，瞬間產生上萬度的高溫。

“繞不過去。”陳默在後面低聲道，“管道直徑在這裡收窄了，左右沒有空間。只能從正下方爬過去，但距離導管最近不足一尺。”

韓立凝視着那些跳躍的電弧。普通的絕緣防護在這種能量級別的泄面前毫無意義。他回想起林軒曾經展示過的一個技巧——不是防，而是“引導”。

“跟我，作要快，不能停。”韓立沉聲道。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暗金的芒。這一次，芒中流轉的符文帶着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在模擬某種能量流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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