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當劉民用抖的聲音，將那個用“小聚氣丹”折算的方案說出口後，整個小院便陷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之前還聒噪刺耳的蟬鳴，彷彿也被這凝固的氣氛所震懾，聲音都低了下去。空氣中只剩下兩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以及邱城那食指，在糙的石桌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着。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死神的腳步，準地踩在劉民的心跳上，讓他本就快要炸開的腔，一陣陣地痛。

他不敢抬頭，只能用眼角的餘，死死地盯着邱城那隻敲擊桌面的手。那隻手修長而有力，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與這布滿灰塵的石桌形了鮮明的對比。就是這隻手，隨時可以像碎一隻螞蟻一樣，碎自己的嚨。

邱城沒有說話。

他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已經從剛才的暴怒，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他像一頭經驗富的老狼，在仔細分辨着眼前這隻獵最後的掙扎，究竟是垂死前的謊言，還是真的已經亮出了最後的底牌。

每月四顆小聚氣丹，折算十二塊靈石一顆，總價四十八塊靈石。這個價格，用來換取“地行”這等保命秘，簡直是天方夜譚，是赤的辱。

但……

邱城的腦子裡，卻有另一本賬在飛速計算。

他確實不知道劉民的真實水平，但“鐵柱”這個名字炸出來後，對方沒有徹底崩潰，反而能迅速編造出這麼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這份心，就絕非尋常的底層散修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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