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的價值，才剛剛開始。

這句話，像一陣沒有溫度的風，吹過鐵韋傑的耳，卻讓他覺自己的神魂都被凍結了冰坨。

價值？他還有什麼價值？

他匍匐在地，額頭死死抵着冰冷的石板，甚至不敢用眼角的餘，去看角落裡那堆新出現的、散落的白骨。但他能聞到，空氣中那鐵鏽般的甜腥氣里，混了一乾燥的、如同塵土被揚起的味道。

那是他那位“好族弟”，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痕迹。

做法，永遠比說話，來得更簡單，更直接，也更明了。陳三用一個輕描淡寫的作，向他展示了“無用之”的下場，也為他剛剛萌生的“奴僕生涯”，上了最刻骨銘心的一課。

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陳方，看着這一幕，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波瀾。他那兩道濃黑的劍眉，擰了一個疙瘩。

他不喜歡這種手段。這種將人的尊嚴與生命玩弄於掌之間，視其為草芥，甚至連草芥都不如的行事風格，讓他本能地到一種排斥。

但他沒有開口，更沒有阻止。

他很清楚，陳三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滿足他那扭曲的惡趣味。更重要的，是在馴養一條狗。一條未來要深敵人部，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瘋狗。對於這樣的工，任何仁慈和邏輯，都是不必要的累贅。只有用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將它的脊梁骨徹底打斷，用最惡毒的鎖鏈將它的靈魂牢牢拴住，才能確保它永不背叛。

從這個角度看，陳三的做法，無疑是最高效，也是最正確的。

陳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將那不忍與排斥，回了心底。他只是一個合作者，一個旁觀者，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干涉陳三的“藝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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