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家酒館的，也不知道那一夜是如何度過的。

記憶的最後，是摔碎的酒罈，是滿地的狼藉，還有自己那如同孤狼般的嘶吼。

從那以後，他變了。不再是那個會對着星空幻想未來的年，變了一個沉默寡言，眼神里總是帶着一鬱的青年。他開始做更危險的活計，去更遠的地方，用的疲憊和傷痛，來麻痹心的空。

他以為，自己的一生，就會這樣在凡俗的泥潭裡，耗盡最後一點和熱。

直到他十七歲那年。

家族每隔三年一次的、針對大齡子弟的補測，如同一個例行公事的玩笑。沒人抱有希，他自己也是。

可當那塊冰冷的測靈石，在他的掌心，綻放出微弱卻清晰的、屬於土屬的黃暈時，整個測試場都安靜了。

他自己，也愣住了。

靈。

他有靈。

這個他從孩提時代便魂牽夢繞，讓他失去了一切，讓他墮深淵的詞語，就這麼突兀地、毫無道理地，在他已經徹底絕的時候，降臨了。

周圍是震驚、羨慕、嫉妒的目。族中管事那張萬年不變的殭臉，也破天荒地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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