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我臉怎麼了？是不是被老夫這英雄氣概給嚇到了？”那被稱為老張的老年修士依舊在狂笑着，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只當同伴是被自己的“骨頭”所折服，“告訴你們，我鐵家的人，就沒有一個孬種！你們陳家的雜……呃……”

他的笑聲和咒罵聲，突然頓住了。

因為一滴溫熱的、帶着濃郁腥甜味的，從他的鼻孔中滴落，正好掉在了他的上。

他下意識地出舌頭了一下。

那味道……是。

他自己的。

狂笑聲戛然而止。

室中，只剩下鐵鏈因為恐懼而引發的抖聲，以及……某種滴落的“滴答”聲。

老年修士臉上的狂傲與嘲諷，如同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他能覺到，有溫熱的正從他的耳朵里流出來，流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陣熱粘膩的。他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彷彿眼前蒙上了一層紅的薄紗。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對面。

他看到，那兩名同伴正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充滿了無邊恐懼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看到，那個陳方的漢子，臉煞白，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卻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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