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那雙虎目之中，此刻竟是泛起了一水。他已經卡在鍊氣四層中期太久了，關鍵那不是他的極限，他只是經脈韌度就差那麼一點，那種不甘與焦慮，日夜啃噬着他的道心。若是再無法突破，他不僅在家族中的地位會一落千丈，更重要的是，他的修行之路，可能就此斷絕！

對於一個將全部生命都押在仙道上的修士而言，這比死亡還要可怕。

看着自己最心的弟子，這個無論面對多強的敵人都未曾低頭的漢子，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般跪在自己面前，笑長歌的心，終究是了一下。他眼中那份屬於謀略家的冰冷與算計，漸漸被一溫所取代。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聲嘆息，彷彿吹散了室中些許的寒意。

“起來吧，像什麼樣子。”他揮了揮手，示意鐵柱起。

鐵柱依言站起，但依舊低着頭，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笑長歌沒有再去看他，而是將目重新投向了那套古樸的茶，彷彿在思索着什麼極其複雜的問題。室中再次陷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茶壺中“咕嘟咕嘟”的沸水聲，在敲打着鐵柱那顆懸在半空的心。

許久，許久。

就在鐵柱幾乎要以為師傅也無計可施的時候，笑長歌那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碧靈之事，急不得，也並非全無機會，但需要等一個‘時機’。而眼下，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鐵柱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一希。

笑長歌卻沒有看他，而是自顧自地說道：“你現在在族中的窘境，源在於丹藥斷了，人心散了。人心一旦散了，再想聚起來，難如登天。你連自己的基都穩不住，又談何去圖謀那遠在天邊的‘碧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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