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的哀鳴在靜室中回，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又被那無不在的靈力威碾得碎。

他跪在那裡，抖如篩糠，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陳家三爺的威儀。他就這樣抬着頭，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目，死死地盯着上首那個如神只般的影，等待着哪怕一一毫的憐憫。

然而，沒有。

陳家老祖只是靜靜地看着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里，沒有同，沒有安，甚至沒有一波瀾。他就那樣看着，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在破碎前最後的掙扎。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每一息的沉默，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鎚，再次砸在陳三早已支離破碎的心上。他眼中的芒，隨着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直至徹底熄滅。

終於，在他即將被這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時，老祖了。

他那枯瘦的手指輕輕抬起，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這聲嘆息，輕飄飄的，卻又重逾萬鈞。它像是一陣穿過葬崗的寒風，吹散了陳三心中最後一僥倖。

“辦法？”陳家老祖張了張，沙啞的聲音裡帶着一難以言喻的嘲弄，“能讓你這等傷勢復原的，無非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你覺得，那些東西，是憑我陳家如今的底蘊能的嗎？還是說，你覺得你的命，值得整個家族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他的話語不重，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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