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比之前那句“你的命不值錢”更加傷人。

那一句，是否定了他的價值。而這一句，是直接將他排除在了“真正的修行”這條賽道之外。彷彿在說，這場盛宴，你連席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旁邊聞聞味兒。

劉民的臉頰再次火辣辣地燒了起來，一屈辱直衝頭頂。但他這一次，卻生生地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將那翻騰的氣了下去。

發怒？質問？那隻會坐實自己“不自量力”的評價，顯得更加可笑。

電火石之間，劉民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他臉上那副見了鬼似的表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帶着幾分不好意思的訕笑。

“道友說的是，是我着相了。”他撓了撓頭，將一個底層修士的窘迫與憨厚演繹得恰到好，“我這不是……好奇嘛。以前從未聽過這些，今天聽道友一說，跟聽天書似的，一時沒轉過彎來。就想着多了解一些修仙界的東西，以後也好……也好別被人騙了去。”

他找的這個借口，既合合理，又帶着幾分自嘲，完地將自己的野心，掩藏在了“求知”與“自保”的外之下。

王壽看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玩味。他自然不信劉民這番說辭，但劉民這能屈能、反應奇快的樣子，倒讓他高看了一眼。

至，比那些一打擊就怨天尤人，或者惱怒的蠢貨，要強上太多。

王壽的心似乎好了不，也沒有再揪着不放，而是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竟從儲袋中出了一個小巧的白玉酒壺，自顧自地張灌了一大口。

一醇厚的酒香瞬間在院中瀰漫開來。

“也罷，看在你還算機靈的份上，就再和你說說。”王壽抹了抹角，聲音裡帶上了一酒後的隨意，“經脈刺痛，只是第一步。若是不管不顧，強行修鍊，下場確實和你剛才想的差不多，經脈損，修為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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