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此刻卻像兩汪深潭，倒映着王壽那張寫滿了局促的臉。他輕輕搖了搖頭，角那抹笑意不減，語氣卻帶上了一理所當然的慨：“凝氣丹這種東西，本就不是為尋常修士準備的。”

接着陳方又說起了鍊氣期修士在純靈力之後與未純靈力修士鬥法時長的差距。

他每說一句，王壽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知識，他為丹師自然也懂，但從陳方裡說出來，卻像是一道道無形的牆，將他與陳方，甚至與他旁的劉民，都隔絕在了不同的世界。

“能用得上此丹的，大多都是各家重點培養的嫡系子弟。

除了五大勢力的門人之外，尋常弟子，鮮有人會耗費如此大的代價去求取。

所以市面上流通的極，一時之間，哪有那麼好找到。”

陳方攤了攤手，作瀟洒寫意，那枚懸在腰間的靈玉佩隨之輕輕晃，折出點點炫目的華。

刺眼，那華彷彿也刺痛了王壽的眼睛。

他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剛剛還在為了一袋破爛材料傾家產，此刻卻在這裡聽着雲端之上的人談論着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丹藥。

他張了張，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也懂？那隻會顯得更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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