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英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無法完全掩飾的沙啞和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着一破釜沉舟的意味。

“晚輩英，自知清風派已是風雨飄搖，累卵之危。前輩所慮，句句屬實，晚輩無法辯駁，亦無力保證。”

頓了頓，似乎在積蓄着最後的勇氣，然後猛地抬起頭，那雙在月下依舊明亮得驚人的眼眸，直視着劉民，裡面沒有了之前的哀求和淚水，只有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決然。

“晚輩願……以前輩為主！”

“自此之後，英之家命，清風派殘餘之一切，皆由前輩決斷！但求前輩……能庇護清風派一線生機，若有可能，為我清風派……討還債！”

“若前輩應允，英……此生絕無二心，若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隕！”

一番話說完，不再言語，只是保持着跪伏的姿態，螓首低垂，將自己的命運，徹底到了眼前這個僅僅相識片刻的男人手中。

空氣彷彿凝固了。

劉民臉上的表，終於出現了一明顯的變化。不再是之前的冷和審慎，而是……一種混雜着驚愕、意外，以及更深層次的……玩味？

他確實沒想到！

這人，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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