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過後又連着幾日霾，梅家抄沒的消息如同投滾油的冰水，在京城炸開了鍋。

昔日門前雖不算車水馬龍，卻也總有幾分清貴氣象的梅府，如今朱門閉，門可羅雀，連那對石獅子也彷彿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死氣。

府早已了一鍋粥。

錦衛抄家時雖未縱火打砸，但那翻箱倒櫃的搜查，已讓這座本就靠着刻意維持才顯得面的宅邸出了里的寒酸與狼狽。

箱籠歪倒，櫥櫃開，值錢的件盡數抄沒，只剩下些不眼的笨家什和散落一地的廢紙殘片。

主子倒了霉，下人們更是人心惶惶。

幾個積年的老僕尚且唉聲嘆氣，守着空屋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心思活絡、或是平日就不得重用的，便開始了歪腦筋。

一個小丫鬟將梅夫人妝奩里的一支鎏金簪子塞進袖袋，轉就被一個婆子撞見，兩人頓時扭打撕扯起來，爭搶那一點微末的財。

“作死的小蹄子！夫人的東西你也敢！”

“呸！什麼夫人！這府里眼看就完了！誰撿了就是誰的！”

“反了！反了！等夫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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