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巡防’。”張滸眼中閃過銳，“殿下有令，現在還不是開戰的時候。但我們得讓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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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曉，三艘水師戰船駛出嶗山灣，向東北方向航行。

張滸站在“鎮海號”船頭，海風吹他花白的鬢髮。側是顧昭——這位年輕史主請纓隨船，說要“親眼看看海上之敵”。

“顧史，”張滸忽然開口，“你可知海戰與陸戰最大的不同？”

顧昭思索道：“可是風濤難測？”

“不止。”張滸指着海面，“陸戰有山川城池可守，有糧道可依。海戰……只有這一片汪洋。勝了，海闊天空；敗了，沉海底。沒有退路，沒有僥倖。”

他頓了頓：“當年在南海，我有個結拜兄弟，陳海。我們一起剿匪，一起喝酒，發誓要當一輩子兄弟。後來有一次追剿海寇，他坐的船礁沉了。等我找到他時，人已經泡得面目全非，手裡還死死攥着刀。”

顧昭默然。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張滸的聲音很平靜，“在這海上，要麼贏，要麼死。沒有第三條路。”

正午時分，瞭塔上傳來警報：“前方發現島嶼！”

海平線上，對馬島的廓漸漸清晰。那是一座狹長的島嶼，東西兩側山脈綿延，中間有狹窄平原。海岸線曲折，多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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