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打算如何？”暗探問。

顧昭沉思片刻：“信既然已經送出去，咱們就將計就計。你派人盯孫有德，看他這‘三日必補齊’的欠數，是怎麼個補法。另外，查查這個王守義，和孫有德是什麼關係。”

“是。”

暗探離去後，顧昭再無睡意。他推開窗，着良鄉縣稀疏的燈火。這座京郊小城，看似平靜，底下卻藏着這麼多齷齪。而這一切，僅僅是大麥場的一個影。

他想起了殿試時皇帝的問話，想起了自己那篇鋒芒畢的策論。當時他寫“吏治冗腐，耗國用之財”，還覺得是泛泛而談。如今親眼所見，才知道這“冗腐”二字，背後是多百姓的淚。

“顧昭啊顧昭，”他低聲自語，“你說要敢言直諫，如今機會來了，你敢捅這個馬蜂窩嗎？”

窗外，秋風吹過，帶來遠的狗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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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裡外的狼山衛營地，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趙符站在校場邊，看着正在練的士兵，眉頭皺。這些士兵裝備陳舊，隊形鬆散，氣神明顯不足。而那位指揮使王猛，此刻正大咧咧地坐在將台上喝茶，對趙符的到來似乎並不在意。

“王指揮使，”趙符走上前，“兵部的換防文書，您收到了吧？”

王猛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盞，拱手道：“收到了。不過趙主事，狼山衛位置要，狼山隘口是匈奴南下的要道之一。此時換防，恐生變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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