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繼靜靜看着他，沒有說話。

杜衡以為他心了，繼續道：“殿下，您雖然是嫡長親王，但朝中並非沒有對手。那些淮泗舊勛，那些新晉武將，還有那些寒門士子……他們真的服您嗎？有了我手裡的東西，您就能掌控朝局，甚至……”

“甚至什麼？”韓繼終於開口。

“甚至，更進一步。”杜衡眼中閃過瘋狂的，“陛下年事已高，太子未立。殿下雄才大略，為何不能……”

“放肆！”韓繼厲聲打斷，“杜衡，死到臨頭，還敢妖言眾！”

杜衡一愣，隨即大笑：“妖言？殿下，您真的甘心只做一個親王嗎？這天下……”

“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韓繼站起，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而你，只是一個勾結外敵、禍國家的叛賊。你手裡的所謂證據，本王早就有了。你所謂的舊族同謀，此刻應該正在被一一緝拿。”

杜衡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以為，只有你在算計別人？”韓繼冷冷道，“從你第一次接匈奴人開始，你邊的每一個人，每一封信，每一次會，都在本王掌握之中。你拿什麼跟我易？”

杜衡臉慘白，渾抖。

韓繼轉向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杜衡，你最大的錯誤，不是勾結匈奴，不是破壞科舉，而是太小看這個國家，太小看這個時代了。舊族？餘孽？在遷都天熙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他推門而出，對蒯通道：“按律置，不必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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