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嘶啞模糊，但那個即將吐的名字，已然懸於邊。

王瑕眼神一凝，微微俯，準備聽清那最關鍵的幾個字。

然而，就在此時——

“報——！”一名麥風司緹騎快步闖大堂，聲音急促，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指揮使！南疆八百里加急軍報！隨何史大夫奏！”

王瑕眉頭微蹙，關鍵時刻被打斷，讓他眼中閃過一不悅，但“南疆加急”和“隨何奏”讓他瞬間下了緒。他直起，看了一眼癱如泥、話已到邊的張偃，對左右冷聲道：“看好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若他了一頭髮，唯你們是問！”

“諾！”緹騎凜然應命。

王瑕接過那封火漆封的加急軍報，迅速走到一旁燈下拆閱。信是隨何親筆，字跡略顯潦草，顯然是在匆忙間寫：

“臣隨何謹奏：西甌已平，譯吁宋雖暫掌大局，然其部族經此耗，實力大損，對我依賴日深。黑水灣互市已開，越人踴躍，鹽鐵布帛換其犀角、翠羽、珍木，利益頗，漸羈縻之實。然，駱越部族見西甌得利，其首領桀驁，似有不滿，恐生事端。臣已遣能言之人攜厚禮往說駱越長老，行分化之策。另，南郡都尉陳胥陳兵邊境，不而威，越人震懾。南疆大局初定，然百越反覆，非一日可徹底歸心。請陛下聖裁，是否需增派善於夷之文吏，或加強互市監管，以固果。臣何，再拜。”

信中還附了一份簡短的資清單和初步統計的互市稅收。

王瑕快速瀏覽完畢，眼中閃過一思索。隨何果然不愧是縱橫之士，一手《越章程》，一手離間計，輔以陳胥的軍事威懾，短短時間，便將桀驁不馴的西甌攪得天翻地覆，初步達了羈縻控制的目標。黑水灣互市更是神來之筆，以利益捆綁，遠比單純武力征服更為持久。

然而，隨何也點出了患。駱越部族的不滿，以及百越整的反覆，確實是需要長期關注的問題。增派善於安的文吏，加強互市的管理與利益輸送的控制，確是穩固南疆的良策。

他收起信，心中已有定計。南疆局勢，算是近期難得的好消息。這封奏報，需立刻呈報陛下。至於張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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