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兵仙:再造山河_第171章 凱旋定策 瑤光初芒(1)
宛城大捷、英布授首的軍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回咸,瞬間點燃了整個帝都。街頭巷尾,酒肆茶坊,人人奔走相告,歡欣鼓舞。持續數月的荊襄戰事,以天熙皇帝的完勝告終,這意味着困擾帝國南疆的最大割據勢力被徹底剷除,天熙王朝的統治基石愈發穩固。
未央宮前殿,舉行了盛大的凱旋儀式(雖皇帝尚未迴鑾,但儀式象徵意義重大)。留守的文武百着朝服,肅立兩旁,太尉尉繚子代皇帝接了群臣的朝賀,並宣讀了嘉獎前線將士的詔書。大將軍柴武雖遠在北庭,亦加封食邑;欒布平定齊地、陳胥奇襲斷後之功,皆得厚賞,各晉陞爵位,增賜田宅;其餘大小將校士卒,按功行賞,恤陣亡,條理分明。朝堂之上,一片歌功頌德之聲,洋溢着勝利的喜悅。
然而,真正的考驗,往往始於勝利之後。
數日後,韓信率南征主力班師回朝的行駕尚在路上,關於如何置新附的荊楚之地、如何平衡因此戰而勢力進一步膨脹的軍方將領等議題,已然在咸宮的核心圈層中引發了暗流涌的討論。
宣室殿側殿,尉繚子、蒯徹、隨何等重臣齊聚。
蒯徹率先開口,眉頭微蹙:“陛下神武,一舉平定英布,誠為社稷之福。然,荊楚之地,民風彪悍,宗族勢力盤錯節,且與百越毗鄰,勢複雜。若置不當,恐生反覆。臣以為,當效仿齊地舊制,設郡置縣,派遣得力幹吏,推行度田編戶,將其真正納王化。”
尉繚子卻持不同意見:“丞相所言,乃長治久安之策。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荊楚新附,人心未定,百越仍在觀。若驟然行雷霆手段,恐激起變。臣以為,當以安為主,可暫留部分歸順之楚地舊吏,許其自治,徐徐圖之。同時,當在荊楚要地駐紮重兵,以資震懾。”他此言,有為軍方爭取更多在南方的存在與話語權之意。
隨何則從另一角度補充:“太尉與丞相之議,皆有道理。然臣以為,首要在於安定民心。陛下可效仿關中之舊例,再頒《安民詔》,廢除英布一切苛政,減免賦稅,選拔楚地賢能為吏,以示朝廷寬仁。同時,對百越諸部,亦當遣使安,曉以利害,使其不敢輕舉妄。”
幾位重臣各抒己見,雖未明面衝突,但文儘快建立直接統治、推行新政的意圖,與軍方希保持軍事存在、以穩為主的考量,已初現端倪。這一切,都需要等皇帝回京後最終聖裁。
……
與朝堂之上關乎國策的爭論相比,瑤宮因南方大勝帶來的影響,則顯得更為而微妙。
勝利的喜悅同樣瀰漫在這座宮苑。那些出將門的史,如張姓史,得知父兄安然無恙且立下戰功,更是喜上眉梢,連帶着往日的那份驕矜也似乎有了底氣。雖然經歷了落水事件後,對林仙麗的態度複雜了許多,不再輕易挑釁,但那種基於家世的優越並未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