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看着專註而利落的影，想起自芒碭山便追隨自己，於械、工程乃至關鍵時刻的獻策上，立下汗馬功勞，更被封為天工侯，地位超然。雖非傳統意義上的後宮人選，但其才能和對帝國的價值，遠超尋常子。

墨雪察覺到目，猛地回頭，見是皇帝，連忙躬行禮：“陛下！”

“墨卿不必多禮。”韓信虛扶一下，目掃過略顯清減的面容，“新都規劃，事務繁雜，辛苦你了。”

“此乃臣分之事。”墨雪垂首應答，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克制。

韓信看着，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若立墨雪這般有經世之才、又深知底的子為後，是否會有所不同？至，不會為任何一方前朝勢力的單純代表，或許還能在廷為他理政的助力。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深知墨雪的志向在於格工匠，而非困守深宮，且其出墨家，與主流士大夫階層格格不，立為後，引發的爭議和阻力恐怕是最大的。

“陛下可是為立後之事煩憂？”墨雪忽然輕聲問道，雖沉浸工務，但朝堂風向亦有耳聞。

韓信微微訝異，隨即坦然道：“滿朝文武，皆有為朕‘分憂’之策。”

墨雪沉默片刻，道：“臣乃工匠，不通政事。然臣以為，宮殿基石，首重穩固承重，而非花紋雕飾。中宮之位，或亦如是。”的話說得含蓄，但意思明確——皇後的首要作用是穩定，而非作為政治換的籌碼。

韓信深深看了一眼，頷首道：“卿言……亦有理。”他沒有再多說，轉離去。

墨雪的話，似乎給了他另一個思考的角度。他需要的，或許不是一個能帶來即時政治利益的皇後，而是一個能真正幫助他穩定廷、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抱負的伴。但這等人，又該去何尋找？

當夜，韓信獨宿於寢宮。空曠的殿宇更顯寂寥。他並非不家庭的溫暖和子嗣的延續，只是帝王的婚姻，註定無法純粹。他想起微末時市井間看到的尋常夫妻，雖清貧，卻亦可相濡以沫，而生兒育，更是自然而然。如今他富有四海，權傾天下，在這最本的人倫之事上，卻陷了前所未有的權衡與算計之中。

他召來王瑕，下達了兩條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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