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碭郡方面來信，灌嬰將軍尚未發現欒布主力蹤跡，仍在向西搜索…”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記重鎚，敲打在周的心頭。他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固守待變？他覺自己守住的不是一個穩固的陣地，而是一個正在緩慢氣的皮囊，部的力正在不斷積聚，隨時可能裂。

“不能再等下去了。”周深吸一口氣，對帳下諸將沉聲道，“灌嬰一時難有捷報，我軍糧草不濟，士氣低落，若再枯守，恐生大變。”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留縣：“柴武欺人太甚！必須再給他一次狠狠的打擊，打掉他的氣焰，也提振我軍士氣！傳令，集中所有剩餘石彈、弩箭，明日拂曉，對留縣東城發一次全力猛攻！不惜代價，也要把城牆給我砸開一個缺口！”

周決定不再等待，他要冒險一搏，試圖用一次強攻來打破僵局，哪怕這意味着要消耗掉所剩不多的寶貴遠程攻擊資和士卒的命。這是他作為主帥，在困境中能想到的，最直接，也可能是最後的手段。

然而，就在他調兵遣將，準備明日猛攻之時，一封來自北境的急軍報，如同又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報——！北境急報！彭越所部突然活躍，頻頻襲擊我邊境城邑，規模甚大，疑似其主力出！北境諸將請求援兵！”

“彭越！”周猛地攥了拳頭，指節發白。

韓信！一定又是你的手筆！

北境的力，使得周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更加窘迫。他原本還指能從相對平靜的北線調部分兵力補充正面或側翼，現在這個打算徹底落空。彭越的威脅，就像一把抵在後腰的刀子，讓他不敢再輕易調北面的守軍。

此時的周，正面是依舊頑強的留縣守軍和神出鬼沒的陳胥騎兵，側翼與水路不得安寧，後方糧道岌岌可危，潛在的反擊力量欒布不知所蹤，如今連北境也燃起了烽火。

他覺自己就像陷了一個巨大的泥潭，四面八方都是拉扯的力量，越是掙扎，陷得越深。明日計劃的強攻，此刻在他眼中，也蒙上了一層濃重的影。勝算還有幾何？即便砸開了城牆，以如今低迷的士氣，能否一鼓作氣衝進去？若是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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