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聞報，立刻在書房秘接見。

“主公！”蒯徹見到韓信，便要下拜，被韓信一把扶住。

“先生辛苦了！快快請坐！”韓信打量着蒯徹，見他面容清減，眼中布滿，但神尚算健旺，心中稍安，親自為他斟上一杯熱茶，“北地一行，況如何？”

蒯徹謝過，飲了口熱茶，暖了暖子，這才緩緩道來，聲音帶着長途跋涉的沙啞：“主公，徹此次北上，先至齊地，再見趙代，局勢之複雜，遠超預期。”

他首先說起齊地：“田橫敗而不亡，收攏殘部退守城（今山東莒縣），依舊堅持抗楚。然其勢已孤，部亦非鐵板一塊。徹見到田橫，其人剛毅，確為豪傑，然連遭敗績，境艱難，對我等之援手，自是歡迎。然其麾下諸將，有人主張死戰到底，亦有人暗生異心，尋出路。徹與之約定，互通消息，牽制楚軍，然若要其出兵相助，短期恐難實現。”

韓信點頭，齊地況在意料之中，田橫能牽制部分楚軍已是難得。

“那趙代之地呢？”韓信更關心北方的另一個潛在盟友。

蒯徹神變得凝重起來：“趙代之局，尤為錯綜。陳餘與張耳徹底決裂，張耳投靠漢王，陳餘則擁立趙歇為趙王，自封代王，據有趙、代之地。此人……志大才疏，剛愎自用，且對漢王怨念極深。”

他頓了頓，繼續道：“徹見到陳餘，言及聯合抗楚之事。彼卻因漢王曾許諾與其共擊張耳而未全力相助之事，耿耿於懷，竟言‘漢王不可信，其盟友亦不可深信’！反而……反而向徹暗示，若主公願背棄漢王，轉而與他聯合，共取天下，他願鼎力支持！”

韓信聞言，眼中寒一閃。陳餘此人，果然不堪與謀！竟想唆使他背叛與劉邦新立的盟約。

“徹當場嚴詞拒絕，陳餘甚是不悅。”蒯徹嘆了口氣，“此後，徹在趙地暗中活，結其麾下將領或地方豪強，卻發現陳餘治下，軍政混，人心離散，其本人又猜忌多疑，非事之主。且……徹探得消息，項羽亦已派使者前往趙地，意圖拉攏陳餘。以陳餘之，在漢王與項羽之間搖擺，甚至為利所，投向項羽，亦未可知！”

這個消息，讓韓信的心猛地一沉。若陳餘被項羽拉攏，則北方局勢將徹底惡化，項羽可無後顧之憂，全力對付劉邦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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