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寂靜被晨打碎時，陳風的房間里終於傳出一聲輕吁。

八天了。

這八天里，陳風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馬鈺盈他們來他去做任務，他婉拒了；馬大壯敲門問要不要帶些吃食，他只說還有存糧。房間里的油燈換了三盞，桌上的清水添了十幾次，窗外的日升月落重複了八回，他始終盤膝坐在床榻上，一遍遍揣《水彈》的要，一次次凝聚、潰散、再凝聚。

此刻，他掌心之上，懸浮着一顆拳頭大小的水彈。

與之前凝聚的水團截然不同。

水團鬆散，雖有形卻無骨，表面泛着水，里能看到細微的氣泡，控時總有種滯，彷彿握着一團棉絮。

而這顆水彈，卻凝練得如同一塊明的冰玉，表面如鏡，看不到毫雜質，邊緣線條銳利，着一繃的張力。它不再是隨波逐流的“水”，更像是被靈力淬鍊過的“”，靜靜懸浮時，能到里蘊含的發力，彷彿只需一個念頭，就能撕裂空氣。

“終於了。”陳風角揚起一抹疲憊卻滿足的笑。他嘗試着催靈力，掌心的水彈瞬間出，“嗖”的一聲擊穿了窗紙，釘在院中的老槐樹上——沒有炸開，而是像一顆石子般深深嵌樹榦，只留下一個潤的孔。

這便是水彈與水團的本質區別：水團靠衝擊力傷人，撞到人的一瞬間也就散開了，而水彈則兼穿力與發力，不僅能造衝擊，也會製造穿，這也是《水彈》後續能“彈”的基礎。

他又嘗試同時凝聚水彈。一顆，兩顆，三顆……當第五顆水彈出現在前時，陳風明顯覺到的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他不敢再試，連忙散去所有水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按照剛才的消耗計算，只凝聚一顆水彈，他能連續施展上百次；兩顆，便銳減到三十次；三顆，十次；四顆，三次；五顆，便已是極限，靈力會被瞬間干。這消耗呈幾何級增長，比他想象中還要苛刻。

“看來控元境初期，自的靈力儲備程度，最多同時控三顆水彈才穩妥。”陳風暗自記下，隨即繃的神經一松，八天不眠不休積累的疲憊如同水般湧來，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他連外都沒，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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