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靴底敲擊格柵的“咔噠”聲停了，但空氣中那混合著機油、塵土和某種…煙草？的氣味，卻隨着自稱雷克的男人走近而變得更加清晰。他站在距離柳星哲他們藏角落約五米外，這個距離既表達了非攻擊意圖，又確保了他能隨時應對突髮狀況——一個老練獵人的本能站位。

他的目像兩把準的解剖刀，劃過柳星哲手臂上草草包紮的傷口，掠過扳手握能量手槍、指節發白的手，最後長久地停留在張甜甜上，更準確地說，是虛握在手中的那塊散發著和星的“守者”水晶，以及邊地上那截暗金的“秩序之楔”殘片。

“雙子產……”雷克低聲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判斷，聲音里聽不出貪婪，更像是一種見獵心喜的學者式興，儘管他外表明明更像個刀口的傭兵。“‘守者’的碎片，還有…‘織構者’的殘骸？哈，有意思。‘蠍子幫’那群挖地三尺的瘋子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湊齊的拼圖，居然被幾個…嗯，看起來狀況不太妙的年輕人給到了。”

他用了“織構者”這個詞，而非渡或祭壇守護靈提到的“秩序之楔”。柳星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差異，心中警惕更甚。這人知道的可能比渡還多，或者…來自不同的信息源。

“你是誰？想幹什麼？”柳星哲沒有放下格鬥刺，將張甜甜和扳手擋在後更嚴實些。他的知小心翼翼地探向雷克，卻被對方上一層若有若無的、類似主干擾場的東西彈開，無法深。這更證明此人絕非等閑。

“放鬆點，夥計。我要是想搶，剛才你們從裂裡爬出來像三隻驚的地鼠時，就有更好的機會。”雷克聳聳肩，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煙盒，出一自製捲煙叼在裡，卻沒點燃，“我說了，我雷克，迹獵人。主要業務是探索‘凋零花園’里那些被忘的角落，挖掘點有價值的古代技或信息，賣給識貨的人，或者…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偶爾也接點護送、尋或者…報評估的活兒。”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張甜甜，“比如評估一下，能吸引整個‘腐爛’的蠍子都炸了窩的‘東西’，到底有多大價值，以及…持有者能活多久。”

他的話直白而刺耳，但某種程度上也是事實。他們現在就像抱着珍寶在炸藥庫里跳舞。

扳手忍不住開口：“所以你也是衝著這水晶來的？想‘買’還是想‘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強，但微微發。

雷克笑了，這次笑容裡帶了點玩味：“小姑娘，別那麼張。我對‘擁有’它沒太大興趣——至現在沒有。這東西燙手，而且…認主。”他指了指張甜甜，“‘守者’碎片一旦與特定神頻率產生共鳴並認可，在現任持有者…嗯，‘失效’前，對其他人來說，就是塊比較漂亮的照明石。我更興趣的是它背後代表的信息，以及…你們是怎麼找到它的，又打算用它做什麼。”

他向前走了半步，柳星哲的格鬥刺立刻微微抬起。“停下。”

“OK，OK。”雷克舉起雙手，停下腳步，目卻依然銳利，“聽着，年輕人。我沒惡意，至目前沒有。相反，我覺得我們可能有合作的空間。你們顯然惹上了大麻煩，蠍子幫正在像梳子一樣梳理這片地下區域。而我…恰好知道幾條連蠍子都不太清楚的、相對安全的通道，可以通往幾個不同的‘出口’——地表、其他廢棄設施，甚至…靠近‘壞死母樹’影區的邊緣。我還知道一些關於‘蠍子幫’、‘琥珀屋’，以及他們正在準備的‘大活兒’的報，這些報在外面，可值不錢，或者能救你們的命。”

他拋出了餌，非常實際且人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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