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那筐蛋，輕輕地放在了陳瘸子前的桌子上。

“老人家，”林楓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誠懇，“天冷，您辛苦了。我看您不適，這點蛋，給您拿回去煮了吃，補補子。”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林楓。

給這個兇的瘸老頭送禮？還送的是自己拿命子換來的蛋？這小子腦子被驢踢了吧！

陳瘸子也愣住了。

他在這軍戶所幹了十幾年，見過的兵、無賴、軍數不勝數。有人給他送錢，有人給他送酒，都是為了能分個好點的人。可像林楓這樣，送來一筐蛋，還說出這麼一番話的，他是頭一個。

他渾濁的眼睛，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年。

很瘦，很弱，穿着破爛的服。

但是，他的腰桿得筆直。

他的眼神，清澈、冷靜，沒有毫的諂和討好，只有一種平等的、純粹的善意。

陳瘸子在這雙眼睛里，沒有看到一個乞求施捨的流民，而是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尊重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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