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像是老天爺在發脾氣摔桌子，把越州的天空砸得稀碎。

暴雨不是下下來的，是潑下來的。

林昭的右膝蓋酸得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搞裝修，這是穿越前落下得職業病，每逢大雨必犯，比天氣預報還准。

他撐着那把快散架的油紙傘，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葯圃挪。

泥水濺滿了，他本顧不上。

他在意的是那埋着鈴舌的土層。

這麼大的水，要是把土沖開了，那幫等着抓小辮子的差就能名正言順地給他扣個“私藏違銅”的帽子。

葯圃邊的泥地已經被沖得像爛豆腐。

林昭蹲下，手往那埋鈴的標識點一，手指到的卻不是鬆的爛泥，而是一層堅韌且溜的。

那是幾層桐油布，裹得嚴嚴實實。

油布下面，幾麻繩呈“米”字形叉，死死地釘在四周的岩石裡，像張網，把那塊土護得滴水不。

順着麻繩索，林昭的手指在繩結到了一塊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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