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顧文淵瘋魔般地揮舞着鐵鎚，一下又一下，將那塊承載着家族所有榮的石碑砸得支離破碎。

每一錘，都像是砸在所有舊士族的心頭，讓他們賴以自傲的神脊樑，寸寸斷裂。

塵埃落定，顧文淵扔掉鐵鎚，對着林昭的方向，深深跪倒，以頭搶地。

“罪臣顧文淵，請陛下……給江南士族一條活路，給天下讀書人……一條新路。”

他後，一些年輕的士族子弟面掙扎，最終也頹然跪下，彷彿被走了最後一氣神。

林昭深吸一口氣這不是屠刀下的屈服，而是信仰的崩塌與重塑。

“傳朕旨意。”林昭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顧文淵毀碑明志，其心可嘉。着其協助政事堂，編撰新律。凡主上繳不法地契、銷毀舊族譜之士族，既往不咎，其子弟可通過新式科舉，憑才學仕，與萬民同階！”

這番話，是審判，也是赦免。是摧毀，也是新生。

就在此時，柳如是再次開口，手中展開一卷明黃的捲軸。

“舊制已焚，新法當立！此乃陛下親定之《大明憲章》！”

“憲章第一條：凡大明之民，生而平等，其人、財產律法保護，任何人不得無故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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