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瞥了他一眼，並未作聲。

趙子安識趣地打開木匣，一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彌散開來。

匣，一枚通雪白、形如蓮花的丹藥靜靜躺在紅綢緞上，正是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雪蓮續命丹”。

“只要將軍肯順應天命，舉義旗，清君側，”趙子安的聲音充滿了蠱，“此等神葯，每月都會準時送到。另有黃金千兩，絕人十名，皆是將軍的囊中之。”

李大牛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權衡這筆易的價值。

他忽然手，掀開蓋子，將丹藥湊到鼻尖嗅了嗅，隨即發出一聲冷笑：“你以為，我李大牛缺你這點東西？”

話音未落，他的大手卻猛地一合，將整個藥瓶死死攥懷中，骨節因用力而發白。

趙子安看不見他臉上的表，卻能到他的微。

就在昨夜，親兵八百里加急送來信，他遠在鄉下的老母親舊疾複發，咳不止，郎中斷言，已撐不過三日。

他猛地轉，向遙遠的南方，那裡是繁華似錦的江南，是林昭運籌帷幄的所在。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林昭，你救天下人，可曾問過我的娘？”

一旁的副將周知微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憤憤不平地進言：“將軍，末將早就說過了！那朝廷重文輕武，蘇晚晴一個人家，竟能執掌政事堂，劉知遠那酸儒管着錢袋子，就連阿虎那樣的莽夫都能在京城巡街執法！而我們這些跟着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卻被發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塞外喝西北風！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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