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指尖在那行小字上輕輕過，冰涼的彷彿穿了紙張，直抵他心臟最深的傷口。

若寒症早得溫補，或可延三月。

三月。

僅僅是三月，卻是一個生與死的距離。

他彷彿能看到小棠在生命的最後時里，是如何用抖的手，寫下這句帶着無盡憾與不甘的淚之言。

不是在怨恨，而是在反思，是在為一個和一樣被耽誤的病人，留下最後的警示。

一滔天的怒火與寒徹骨髓的悲痛，在他中轟然炸開。

他緩緩閉上眼，妹妹消瘦的臉龐、蒼白的和那雙永遠帶着一祈求的眼睛，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祈求的不是生命，而是希天下間再也沒有像一樣，因貧窮而得不到及時救治的病人。

良久，林昭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溫都已退去，只剩下如萬年玄冰般的決絕與冷厲。

“來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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