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奏議的分量，足以垮任何一個試圖撼千年基業的靈魂。

蘇晚晴看着林昭，看着他深邃眼眸中燃起的火焰，那不是權力的慾，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決絕。

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將與整箇舊世界為敵。

林昭的手指一收，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奏議上那冰冷的“六十七萬”背後，是六十七萬個被剝奪了姓氏、尊嚴、乃至未來的活生生的人。

他彷彿又看到了妹妹小棠，那個聰慧善良的孩，只因一個“賤籍醫”的份，就被擋在城門之外，在那個寒冷的雨夜裡，絕地耗盡了最後一生命。

“明天早朝，”林昭的聲音不大，卻帶着金石之聲，在大帳回，“我要讓整個朝廷，不，整個天下都聽清楚，什麼‘人人生而平等’！”

夜如墨，京城暗流涌。

柳如是拿着林昭的親筆信，敲開了昔日教坊司姐妹們的門。

們中，有的是名一時的花魁，有的是終未得出閣的。

當聽到林昭的計劃時，有人激得淚流滿面，有人則恐懼地瑟瑟發抖。

挑戰延續了千年的鐵律，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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