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為，那是他“為天下立心”的開端。

消息如風一般，混在山谷的晚風裡，傳了進退維谷的影刃營中。

一名負責殿後的親衛，聽着遠約傳來的謠聲，開始不控制地抖。

他想起了剛剛從安民屯那邊遞來的家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娘在這邊吃上了白米飯，勿念。”

“撲通”一聲，他扔掉了手中的長刀，跪倒在地，拔出腰間的匕首，不是刺向敵人，而是割斷了自己束髮的發簪。

一頭髮散落，他朝着安民屯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淚水混着塵土，聲音哽咽。

“大人……我娘在安民屯吃上了白米飯……我不殺林昭，我要回家……”

軍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斬了他！臨陣逃者，斬！”趙文烈目眥裂，拔劍衝上前。

一隻蒼老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是他最信任的親信，一個跟了他半生的老僕。

“大人，”老僕的聲音沙啞，“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我們是來死的。可是他們——他們是來活的啊。”

一句話，幹了趙文烈全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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