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僕僕的李秀蘭幾乎是撞開的籤押房大門，臉上混雜着汗水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興，聲音都因激而微微發。

“大人！林大人！了！了！”

林昭正埋首於一堆關於新墾田畝的圖冊中，聞聲抬起頭，見這般模樣，心頭一跳，一預湧上心頭。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沉聲問道：“秀蘭，何事如此驚慌，慢慢說。”

李秀蘭大口着氣，臉頰漲得通紅，雙手撐在桌案上，努力平復呼吸，眼中卻閃爍着前所未有的芒：“是……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咱們安邊城的蒙族青年特爾，和咱們漢家的綉娘春娘，他們……他們要結為夫妻！他們願意做我們新政下的第一對通婚夫妻！”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林昭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站起，眼中迸出難以置信的。

通婚！

這是他推行新政以來，日思夜想，卻又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他可以修路，可以建學堂，可以用工分制度調所有人的積極，但唯獨植於人心深數百年的隔閡與偏見，如同一座冰山，難以撼。

他本以為這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水磨工夫，卻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當真？”林昭的聲音也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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