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火藥或可造假，但這三年的軍需賬冊，卻難以抵賴！”他的聲音清朗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敲在所有人的心上，“臣在來京途中，得遇幾位從燕北退下來的老卒。此乃他們冒死從軍需截獲的糧餉分發實錄！”

“賬冊記載，三年來，朝廷撥往燕北的糧餉，實際發放到將士手中的，不足三！我們的將士在冰天雪地里啃着樹皮、嚼着草為國守邊，而有些人，卻用本該屬於他們的軍銀，在江南買田置地，豢養私兵！”

他頓了頓，目掃過癱的李慎之和面慘白的王德昌，最後向龍椅旁的皇帝，聲音中帶着一悲愴：

“陛下，若您不信江南百姓的書，尚可問一問燕北戍邊的將士——在他們寒迫之時，心中恨的，究竟是遠在千里之外、為他們鳴冤的林昭，還是近在眼前、剋扣他們口糧的斷糧之人？！”

這誅心之問，如同一記無形的耳，狠狠在所有反對者的臉上。

與此同時，皇城之外。

小狐站在一僻靜的茶樓上，看着宮中方向再無異，他冷靜地從懷中取出一枚形似麻雀的竹哨，放在邊，吹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哨音。

“啾——”

哨音穿過繁華的街巷，落另一民宅的後院。

正在院中指揮人手趕印榜文的柳如是聞聲，角勾起一抹人的弧度。

素手一揮：“時辰已到，啟‘春雨計劃’，讓整個京城，都聽聽江南的哭聲！”

一夜之間，京城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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