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說了“容後再議”，他要看，看李慎之如何出招，也看那個遠在江南的林昭，如何接招。

這天下棋局，執棋者，只能是他！

與此同時，紫城一角，偏僻的宮殿廊下。

偽裝小宮的小狐，看到殿員陸續退出的影，張地將即將燃盡的“迴音引”用腳尖碾磚的塵土中。

香氣裊裊散盡，不留一痕迹。

隔壁的室里，蘇晚晴和柳如是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蘇晚晴的額角滲出細的汗珠，迅速在一張薄如蟬翼的信紙上寫下幾行字，字跡雖快，卻筆鋒凌厲，條理分明。

“第一，殿前對質，陸先生完勝，李賊氣焰挫，聖心搖，此為大捷。”

“第二，李元通之事已曝，李慎之必殺人滅口，毀滅跡。命江南暗衛，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湖州人證證，並即刻將備份證據分三路送往京城。”

“第三，將今日殿上之辯，速撰文，尤其是‘江南百姓，只知有法，不知有貴’一句，通過漕幫說書人、行腳商，傳遍江南乃至運河沿線各州府，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江南為何而戰！”

“第四，告知林帥，京城第一步已穩，但李賊必有雷霆反撲，江南需即刻進最高戒備狀態。固守，待變！”

柳如是接過信紙，掃了一眼，嫵的補充道：“再加一句，讓下面的人查一查，今日朝堂上，除了李黨，有哪些人面異，哪些人暗中支持。敵友之勢，需儘快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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