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倒計時尾聲，絕與堅守

視網上的紅數字，已然跳到了【1天18小時37分12秒】。

十天倒計時，已然走到了最後的尾聲。

距離地球文明服務強制下線，距離全人類意識進長達十年的滯留狀態，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

整座城市，乃至整個地球，都徹底陷了最後的、極致的瘋狂之中。

如果說前幾天的混、掠奪、施暴，是人惡念的肆意釋放，那麼此刻，所有作惡者都陷了徹底的末日狂歡。他們清楚地知道，留給他們放縱、掠奪、發泄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再過不久，一切都將隨着服務下線而終結，所有的慾、貪婪、暴戾，都將被強行按下休止符。

絕裹挾着最後的瘋狂，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徹底席捲了每一個沉淪者的心，將人的最後一理智焚燒殆盡。

天空始終被灰濛濛的霾籠罩，不見一，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腥與腐爛混合的氣味，刺鼻到讓人作嘔。曾經的高樓大廈，如今大半淪為斷壁殘垣，到都是燃燒後的灰燼、倒塌的牆、廢棄的車輛和無人收斂的，整座城市如同一片死寂的墳場，唯有瘋狂的嘶吼、狂笑、痛哭與炸聲，在廢墟上空不斷回，奏響着人類文明覆滅前的哀歌。

街道上，暴徒們徹底放棄了資爭奪、地盤劃分，不再有任何顧忌，開始了最徹底的破壞與放縱。他們群結隊地焚燒建築、砸毀一切可以砸毀的東西，將搶來的資隨意丟棄、肆意揮霍；他們聚集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酗酒、狂歡，用最極端的方式發泄着心的絕與慾念；平日里積的所有不滿、怨恨、嫉妒，全都在這一刻徹底發，針對陌生人、針對曾經的仇人、甚至針對邊的人，毫無理由的施暴、殺戮，隨可見。

沒有人再思考生存，沒有人再在意明天，所有人都沉浸在最後的瘋狂里，試圖用極致的放縱，掩蓋心深對未知的恐懼——他們不知道強制下線後會面臨什麼，不知道十年意識滯留是怎樣的煎熬，更不知道服務重啟後，自己是否還能醒來，是否還會擁有現在的意識。

“還有不到兩天！盡玩吧！反正都是假的！什麼都不用管！”

“燒了它！毀了它！一切都是虛擬的，留着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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