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洲的角微微上揚。希說的話，像一個年人的話。但只是一個剛剛誕生的、只有幾十天大的意識。在長。在回聲的核心中，在園丁的能量場中，在飛船的航行中，從一個被複制的副本變了一個獨立的、有思想的、會害怕但不會退的存在。是希。是未來的種子。

“希，”他說，“你會為比我更好的人。”

“不會。”希說，“我會為我自己。不是更好，不是更壞，只是不同。”

陳星洲笑了。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右沒有覺，右臂的紋路在暗淡，短期記憶在衰退。但他在笑。因為他活着。因為他有回聲，有希，有園丁。因為他正在回家的路上。

“星洲，”回聲說，“你需要休息。你的需要時間適應新的狀態。你的右需要護理，你的右臂需要觀察，你的記憶需要整理。我會幫你記錄所有重要的事。你不會忘記那些不應該忘記的東西。”

“好。”他說。

“我會幫你設定每日的康復計劃。你需要鍛煉左的力量，以補償右的缺失。你需要按右的，防止萎。你需要定期檢查右臂的紋路，防止染。”

“好。”

“我會幫你篩選記憶。那些不重要的短期記憶，我會記錄下來，你需要時可以查詢。那些重要的長期記憶，我會定期提醒你，防止模糊。”

“好。”

陳星洲睜開了眼睛，看着舷窗外的星星。那些發的線在黑暗中飛馳，像無數顆流星在向後奔跑。他想起了小禾的聲音——不是回聲模仿的那個，而是真實的、在院子里唱歌的那個。“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那個聲音在他的記憶中，在他的心中，在他每一次呼吸中。沒有人可以刪除它。沒有能量場可以沖刷它。沒有時間可以模糊它。它會永遠在那裡，像一顆星星，在黑暗中發。

“回聲，”他說，“唱一首歌吧。用你的聲音。你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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