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醫療室，在A區東側。但醫療資源有限，優先治療對社區有更大價值的人。”陳銳的回答冰冷而直接，“建議你們不要生病，更不要傷。”

又有人問：“我們可以和地球聯繫嗎？寫信或者視頻？”

“每月有一次通訊窗口，每人限時五分鐘。容會被審查。任何提及工作條件、資源短缺或不滿緒的通訊都會被扣留。”

“這不公平！”一個男人喊道，“我們也有權利——”

“你沒有權利，”陳銳打斷他，聲音如刀，“你放棄了所有權利，當你在地球上犯下那些罪行時。在這裡，你只有一項權利：活下去的權利。而這項權利，取決於你是否遵守規則、是否努力工作、是否不給我添麻煩。”

大廳再次陷沉默，這次更加沉重，更加絕。

陳銳看了看時間。“現在，去領取你們的個人品，然後去宿舍。明天早上6點，在這裡集合，開始工作。解散。”

人群開始緩慢移，向著大廳另一側的幾個窗口走去，那裡有工作人員在分發品。我跟上隊伍，大腦還在理剛剛接收的信息。

這就是火星。沒有浪漫，沒有探險，只有殘酷的生存計算。我想象着蘇茜一年前站在這裡，聽着同樣的演講，着同樣的絕。是如何度過的？在這個鋼鐵墳墓里找到了什麼意義？

到我了。窗口後的工作人員——一個面無表的中年人——遞給我一個塑料箱。

“個人品箱，”說，“裡面有：兩套換洗，一套基本工，一個水壺，一個飯盒，洗漱用品，還有這個。”拿出一個腕戴設備，看起來像一塊厚重的手錶，“個人定位和生命征監測。必須24小時佩戴。如果取下超過五分鐘，會發警報。”

我戴上設備。它自收，合手腕。屏幕亮起，顯示時間、我的生命征，以及一個倒計時：23:59:32。每日配給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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