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他嘆了口氣，把剛熱好的牛倒進保溫杯，又往托盤裡多添一份低糖曲奇。

“行，你想懶就懶，而且那怎麼能算得上是懶的，充其量只不過就是想休息了而已，而我負責把甜點送到你門口。”

白諾端起托盤，角雖然還平直，腳步卻已自轉向電梯。

特別關心的消息可以瞬間拉平他的角，卻拉不回他奔向的本能。

新主樓靜得像一條被月亮的走廊。白諾端着托盤，琥珀瞳映着杯口裊裊的熱霧，腳步卻放得極輕——怕驚擾壁燈，也怕驚擾。

三樓整層被劃林曉的私人領地，樓梯口那道雕花門彷彿一條看不見的分界線。

白諾在二樓與三樓之間停了一瞬，想起當初笑着說的“我想換一個樓層一點”，於是把“想換樓層”理解“想住得遠”，他們便把整個三層清空，連他們的行李都沒放上去。

甜點與熱牛被安放在三樓主卧旁的小休息室——那是他偶爾過夜的地方，離只有一道樓板，卻隔着“沒邀請，他不越界”的默契。

放下托盤，他轉回到三樓主卧門前，屈指輕敲三下，聲音低而緩：

“曉曉，甜點放在三樓小休息室，你什麼時候想吃了，就什麼時候去拿。”

門沒有回應，只有夜燈在走廊盡頭投下一圈的黃。

白諾站了片刻，琥珀瞳里的由亮轉暗，最後只餘一點極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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