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之痕:德國車長的二戰回憶錄_第128章 鋼鐵風暴(1)
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五日。蘇聯,斯棱斯克以東,某片被稱為“燕麥田”的起伏丘陵地帶。
日子在泥濘、冷槍和日益沉重的疲憊中到了八月十五。若不是弗蘭茨·貝克爾在清晨分發那點可憐的口糧時,着東方鉛灰的天空,喃喃自語了一句“今天……該是中秋了”,我們幾乎已徹底忘了日曆與節氣。中秋,月圓人團圓。這個來自遙遠東方的節日概念,過弗蘭茨有些傷的語氣,像一細微的針,輕輕刺痛了每個人心底最的角落。威廉拭工的手頓了頓,埃里希着炮塔外荒蕪的田野出神,保羅下意識地了口袋裡可能存在的家人照片。我則想起了萊茵河畔家中庭院里,往年此時該飄起的烤蘋果和桂的香氣。但這裡,只有俄羅斯泥土的腥氣、未散的硝煙,以及越來越濃的、屬於北方的寒意。
思鄉的薄霧很快被戰鬥命令驅散。我們連隊,連同配屬的裝甲擲彈兵和一個炮兵觀察組,命攻擊一位於丘陵背坡的蘇軍前沿陣地,試圖撕開一個口子,為後續部隊創造條件。天氣冷,雲層低垂,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太。
“斯大林的管風琴”奏鳴
攻擊按部就班地開始。我方炮兵率先發言,炮彈呼嘯着砸向蘇軍陣地,掀起陣陣土浪。炮火延後,我們“羅蕾萊”與其他坦克引導着步兵,開始向丘陵斜坡推進。威廉謹慎地選擇路線,埃里希的炮口指向可能冒出火力的位置。
起初的抵抗是預料之中的步槍和機槍擊,以及零星迫擊炮彈的落下。我們穩步推進,用坦克火力制,步兵則躍遷前進。
然而,就在我們接近半山腰,蘇軍前沿陣地已約可見時,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靈魂戰慄的聲音突然從敵方縱深傳來!
那是一種奇異的、連綿不絕的、如同千上萬張厚重綢被同時撕裂的尖利呼嘯!聲音來自天空,來自多個方向,瞬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槍炮聲!
“那是什麼聲音?!”埃里希在炮塔驚疑道。
“炮擊?不像……”保羅試圖分辨。
威廉猛地抬頭,過觀察向天空,臉驟變。
下一秒,地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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