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之痕:德國車長的二戰回憶錄_第98章 靜默的洪流(2)
威廉在駕駛室里哼了一聲,聲音過打開的艙蓋傳出來,帶着金屬般的冰冷:“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在等着我們過去。”
他的話讓周圍的空氣又降低了幾度。無論是哪種可能,都預示着前方的道路絕不會像地圖上畫的箭頭那樣筆直平坦。
夜幕終於徹底降臨,黑暗像天鵝絨幕布般遮蓋了大地,只有星月在雲層間隙中投下微弱的。嚴格的燈火管制讓整個攻擊陣地陷一片黑暗,只有偶爾手電筒被嚴格遮蔽後出的微弱暈,以及軍們低嗓音的談聲。
我給車組員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流休息,儘可能保存力。但我知道,沒有人能真正睡。
我靠着“羅蕾萊”的履帶坐下,點燃了一支煙,用手捂住,不讓火外。腦海中思緒紛雜。從波蘭的初陣,到法國的迷茫,再到如今站在這決定國運的進攻起點,個人的命運彷彿被一無可抗拒的洪流裹挾着,奔向一個完全未知的深淵。我們擁有了更強的坦克,更富的經驗,更的團隊,但面對這個龐大的對手,這一切似乎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威廉也溜達了過來,在我旁邊坐下,默默地接過我遞去的煙。我們就這樣在黑暗中沉默地坐着,聽着遠布格河水微弱的流淌聲,以及更遠,可能來自蘇聯領土的、若有若無的狗吠。
“還記得法國冬天嗎,威廉?”我輕聲問,打破了沉默。
“嗯,”他應了一聲,“至那時候,我們知道敵人在哪裡,哪怕是藏在影里。”
“現在呢?”
“現在?”威廉深吸了一口煙,紅的點在他臉前亮起,映出他深邃的眼眸,“現在,我們面前是整個俄羅斯。”
我們沒有再說話。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所有的疑慮都已無意義。我們就像已經搭在弓弦上的箭,只能向前。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東方的天際,依舊是一片沉沉的黑暗。但我們都明白,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來臨,當指針指向三點十五分,這片寂靜將會被人類歷史上最猛烈的炮火徹底撕碎。而我們,將駕駛着“羅蕾萊”,為這鋼鐵洪流的第一排浪濤,率先撞向那道看似平靜、卻可能藏着鐵與風暴的東方堤岸。
。啟開門閘的後最那待只,量力的滅毀了滿蓄後壩堤在已,流洪的默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