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之痕:德國車長的二戰回憶錄_第27章 收割的技藝(2)
“目標,騎兵衝鋒隊形!穿甲彈與機槍結合!” 我下心中的異樣,冷靜地命令。在現實中,穿甲彈對付騎兵或許過於浪費,但訓練目的在於讓奧托適應對不同移目標的快速切換和打擊。
“穿甲彈好!” 奧托回應。
“瞄準馬匹!” 我強調。在真實的戰場上,擊倒馬匹遠比擊中靈活閃避的騎手更為有效。
“艾瑪”的炮口微微移,鎖定了一個正在“衝鋒”的騎兵靶標。
“開火!”
“砰!” 穿甲彈以極高的初速飛出,直接命中了木架“馬匹”的膛部位!木屑和帆布碎片猛地炸開,整個靶標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瞬間垮塌、散架。想象中的場景,會是橫飛,戰馬悲鳴。
奧托沒有停頓,機槍再次咆哮,掃向其他“騎兵”。子彈打在木架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模擬着之軀的。訓練場上,硝煙瀰漫,充斥着火藥和被翻攪起來的泥土氣息。
一擊完畢,我們駛近檢查彈着點。看着那些被徹底摧毀的靶標,尤其是那些“人馬俱碎”的騎兵靶,奧托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這……比打固定靶難。”
威廉也打開了駕駛艙蓋,看着那片狼藉,臉上沒有任何錶,只是淡淡地說:“戰爭,就是如此。”
我明白奧托的。這不再是針對無生命的工事或車輛,這是系統地、高效地演練如何毀滅生命,而且是曾經被賦予無數浪漫想象的騎兵生命。這種訓練,剝去了戰爭最後一可能存在的“榮耀”外,將其還原為最赤的、基於火力優勢的屠殺。
隨後的訓練中,我們反覆演練了在不同距離、不同隊形下,對這兩類目標的最佳打擊方式:用高彈覆蓋步兵集群,用準的短點拔除機槍巢,用穿甲彈和機槍在遠距離阻滯騎兵衝鋒,在近距離用機槍像掃帚一樣“清掃”戰場……
每一次炮火的轟鳴,每一次彈殼落地的脆響,都在加深着這種認知。我們正在將自,將“艾瑪”,鍛造一台高效的殺戮機。而這個過程,不可避免地在我們靈魂上留下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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