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之痕:德國車長的二戰回憶錄_第23章 戰爭交響樂(2)
幾架造型獨特的Ju-87轟炸機如同死神般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機頭幾乎垂直對準小鎮。那尖嘯聲(後來我們知道是安裝在起落架上的“耶利哥號角”發出的心理威懾)足以讓最勇敢的士兵心生寒意。接着,炸彈準地落在預定的建築和疑似工事上,發出巨大的火球和濃煙,磚石木屑橫飛。
“真准……”奧托在炮塔里喃喃自語,帶着一敬畏。
斯圖卡剛剛拉起,我們後方的炮兵便開始了怒吼。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在我們前方几百米形一道移的、由炸和破片組的死亡之牆,緩緩向小鎮方向推進。彈幕所過之,地面被反覆犁開,任何暴的步兵和輕型工事都將被撕碎。
我盯着那堵不斷向前推進的火牆,計算着它的速度。“全準備!”我對着無線電喊道,手心因張而出汗。威廉將“艾瑪”的檔位掛前進檔,引擎低沉地轟鳴着,如同即將出閘的猛。
當彈幕的最前沿剛剛越過小鎮外圍的第一道陣地,開始向縱深延時,連長的命令如同霹靂般傳來:“裝甲部隊,前進!”
“獵犬小隊,衝鋒!”
威廉猛地鬆開離合,“艾瑪”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我們跟着那道致命的彈幕,幾乎是踩着炸的餘波前進。被炮火震得暈頭轉向、倖存的波蘭士兵剛從殘破的工事里探出頭,就看到我們這些鋼鐵巨已經衝到了眼前,往往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就被我們的機槍和炮火吞噬。
這種“炮火延,坦克突擊”的戰,將炮兵的毀滅力量與裝甲部隊的突擊速度完結合。我們彷彿在死神為我們開闢的道路上狂奔,最大限度地減了自暴在敵軍直火力下的時間。
與此同時,幾架斯圖卡依舊在小鎮上空盤旋,如同獵鷹般搜尋着網之魚。一旦發現某個火力點仍在噴吐火舌,它們便會再次俯衝,用確的投彈將其徹底抹去。
那一刻,我坐在指揮塔上,着下“艾瑪”的奔騰,耳中是炮彈落地的轟鳴、斯圖卡俯衝的尖嘯、以及我方機槍的咆哮。這一切不再混,它們構了一首殘酷而高效的戰爭響樂。炮兵是沉重有力的低音部,奠定毀滅的基調;空軍是尖銳激昂的高音部,進行準的點殺;而我們坦克,則是中流砥柱的中音部,是最終決定勝負的、碾一切的旋律。
我們功突破了小鎮防線。戰鬥結束後,奧托興地說:“車長,剛才真是太厲害了!像一場音樂會!”
我看着車外遍布的彈坑、燃燒的廢墟和倒下的,心中卻沒有毫欣賞音樂的快。這響樂固然妙,但其演奏的代價,是無數生命的逝去和家園的毀滅。我們不過是這宏大而殘酷樂章中,幾個被命運驅策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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