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頭接耳。穿黑妖袍的青年湊到同伴耳邊，聲音得低低的，卻還是能約聽到：“這後戮可真是個骨頭，連判都敢頂撞，不怕被穿小鞋嗎？”

同伴是個留着絡腮鬍的中年妖修，輕輕哼了一聲，眼神裡帶着贊同：“是啊，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之前玄天私吞靈脈，我堂兄所在的宗門去告狀，結果被判以‘證據不足’趕了回來，現在倒拿天帝當擋箭牌，真是虛偽！”

另一個穿白道袍的老仙人捋着鬍子嘆氣，聲音帶着無奈：“唉，現在的神界啊，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的判哪個不是公正無私？現在倒好，也學會了偏袒，這樣下去，七界秩序遲早要。”

這些議論聲雖小，卻像細的針一樣扎在判心上。他的臉愈發難看，從蒼白變鐵青，又從鐵青變漲紅，像調盤一樣變來變去。他死死怒視着後戮，眼神里滿是怨毒，卻又無法反駁——後戮說的全是實話，西域名山靈脈的事，他確實收了玄天宗門送來的“孝敬”，才一直着不理。

判被懟得不停哆嗦，像得了瘧疾一樣，手裡的玉笏抖得更厲害了，“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指節因用力攥着玉笏而泛出青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只能死死瞪着後戮，眼神里滿是憤怒和無助。

旁邊的小仙見了，心裡不由得擔心。這小仙年紀不過十四五歲，個子不高，穿着淺灰侍從服，袖口和角都有些磨損——顯然是在判府做雜役的小仙。頭髮用一簡單的木簪束着，臉上還帶着稚氣。他悄悄從袖袋裡出一塊綉着雲紋的淺藍帕子，那是他攢了三個月仙晶在集市上買的，本想送給判討個好，現在見判額角的冷汗越來越多，便想遞過去讓他。

小仙小心翼翼走上前，雙手捧着帕子，遞到判手邊，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哼：“大人，您汗吧，看您熱的……”

可判此刻正於暴怒和難堪中，本沒注意到這份好意。他見有人遞東西過來，還以為是故意挑釁，慌中猛地一揮胳膊，將帕子揮到了地上。帕子掉在白玉地面上，沾了一點塵土，淺藍的雲紋瞬間顯得臟污。

小仙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嚇了一跳，微微一，眼神里滿是委屈。他趕彎腰，小心翼翼撿起帕子，用手指輕輕拂去塵土，又遞到判面前，聲音帶着抖：“大人，您別生氣，小的只是想幫您手，沒有別的意思……”

判卻像沒聽到一樣，一把奪過帕子，狠狠扔到了遠的台階下。帕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沾了更多灰塵。他瞪着小仙，眼神里滿是怒火，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哼！我用得着你幫忙？你一個小小的侍從，也敢來管我的事？真是膽大包天！”

小仙被罵得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差點掉下來。他咬着，小聲辯解：“大人，您消消氣，這可是您常用的帕子啊……小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幫您……”

“我的帕子又怎樣？”判打斷他，語氣更凶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時候遞帕子，讓眾人看我的笑話！你是不是跟後戮他們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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