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百列鼓勵的眼神示意下，葛瑞開口了，“在、在那個地方，我看到了，我也聽到了！我……”

他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雙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頭髮，“為了活下去，做過妥協，我看着有些可怕的事發生……我、我甚至可能，可能因為我的懦弱和沉默，間接導致了別人的不幸……”

葛瑞絕口不提“吃人”，不提任何暴行，只是用模糊的詞彙描繪着恐怖氛圍，並將要懺悔的點牢牢鎖定在自的“弱”、“恐懼”、“不得已”和“間接責任”上。

“我每天都在做噩夢，那些聲音，那些眼神……”葛瑞的抖得更厲害了，淚水洶湧，

“我恨我自己，為什麼我沒有勇氣像真正的英雄那樣反抗？為什麼我只能像個老鼠一樣躲藏，祈求不要被下一個選中？”

他猛地撲過來，激地拍着門：“神父！加百列神父！上帝、上帝會原諒一個像我這樣，只想活下去，卻因此背負了罪孽的懦夫嗎？”

這番懺悔，簡直是為加百列量定做的。

加百列聽着，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發熱。

他在葛瑞上，彷彿看到了末世初臨時，那個躲在教堂堅固大門後，聽着外面信徒們慘求救，卻因為恐懼懦弱而最終沒有打開門的自己！

同樣的弱，同樣的“為了自保”的借口，同樣的在極端環境下被迫做出的、讓自己良心日夜煎熬的選擇！

那份深埋心底、從未真正放下的罪疚，此刻被葛瑞的眼淚和話語狠狠！

加百列太理解這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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