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有點可笑，又有點……別的什麼。

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笨拙地想要照顧，卻連句完整的話都組織不好。

兩人沿着路繼續往前走。

沉默蔓延，但並不尷尬。

“弗蘭克威爾遜，”達里爾突然開口，“他救過我。”

莉亞停下腳步。

“去年冬天，我在基地外狩獵時掉進一個雪坑裡。”達里爾的聲音很低，像在說給自己聽，

“他那一隊正好和我們一起。零下二十度，他在冰面上趴了半天，把我拉上來的。”

莉亞閉上眼睛，不知道這件事，從來沒人提過。

“安德森也是。”達里爾繼續說，“上個月我在瞭塔值夜班，他塞給我半塊巧克力。說看我總是一個人吃飯，以為我沒朋友。他還對弓弩興趣，讓我幫他做一個弩箭。”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其實我只是……不喜歡人多。”

達里爾轉，第一次直視莉亞的眼睛，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里，此刻翻湧着某種沉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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