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再次笑。

賈永濤推了推眼鏡站起來，念了短短一句——“每次考試前，王強都在我鉛筆盒裡塞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加油’。高一到現在，一共攢了十三張。一張沒丟。”

王強愣住了，臉上的笑僵在那兒，然後他眼眶紅了，別過頭去。

葉雲開站起來：“我也不寫那麼多。我就寫一件事——高一食堂，最後一份紅燒，王強跟我都想要。他看了我一眼，說一人一半。那天的紅燒特別咸，但特別香。”

王強站起來，眼眶還紅着，紙被他攥了一團，他大聲說：“我還寫了一張紙條給一個人，不敢給。”

全班安靜。

他梗着脖子說：“等我理考到八十分了，我就給。”

“哦——”班裡響起一陣“哦”聲。

朱娜低着頭，沒說話。

放學後，王強把我拉到走廊，晚霞把整條走廊染橘紅，他深吸一口氣，握了拳頭：“羽哥，我要再加一道軍令狀——期末理突破八十分，我就當面跟說。這次絕不退，拼了命也要考到。”

“強子，你期末一定能考到八十分，不只是為了軍令狀。”我說。

“我知道。是為了讓看到——我王強，能行。”王強咧笑了一下，然後又說，“其實還有一件事。我爸昨天說，他想看看我能不能考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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