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把薰草種子撒進土裡，指尖輕輕按了按：“那肯定沒想到，我也手笨，昨天綉薰草差點把破。”

“才不笨，”小於突然握住的手，往土裡按了按，“你看，這樣種子才會紮。”他的掌心帶着泥土的溫度，燙得指尖發麻。

中午吃飯時，兩人的指尖還帶着洗不掉的土黃印子。林夏舉着筷子，突然指着小於手背上的泥印笑：“像只小老虎的爪子。”

他夾了塊排骨往碗里放：“那你就是小老虎的尾，甩來甩去的。”話音剛落，就被手住臉頰，沾了點飯粒在鼻尖。

下午斜斜照進台時，陶盆已經擺在花架中央，上面着塊小木牌，是林夏用馬克筆寫的“小熊的花園”。小於突然從儲藏室翻出箇舊噴壺，壺有點歪，是他小時候給花澆水用的。

“試試這個，”他把噴壺遞過來，壺上還刻着個歪歪扭扭的“小”字，“我媽說這噴壺跟我一樣，看着不怎麼樣，用着還行。”

林夏接過噴壺往土裡噴水，水珠落在陶盆的缺口，像給傷口敷了層水。突然轉，往小於懷里鑽：“等薰草開花了，我們就把洗乾淨，晾在花架旁邊，讓它也聞聞香味。”

“好啊，”他低頭蹭了蹭的發頂，聲音像被曬過的棉花，“再拍張照片，在相冊里，跟去年環球影視城的照片放一起。”

傍晚收服時，林夏看見晾繩上掛着兩人的襯衫，袖口都沾着點土黃的印子，像故意綉上去的花紋。小於從背後抱住，下抵在肩上：“張阿姨剛才又來敲門，說看見我們台擺了花盆，問要不要借的老花鏡，幫我們看看種子發沒發芽。”

“明天請來家裡喝茶吧，”林夏轉往他懷裡了，“順便讓看看我們沾泥的手，說我們在學種花。”

遠的路燈亮起來時，兩人並肩坐在台的藤椅上，看着陶盆在暮里輕輕晃。林夏突然想起花市老太太說的話，想起小於媽媽講的“手笨要找手巧的姑娘”，突然覺得，所謂的般配，從來都不是完對完，而是像這缺了口的陶盆和歪了的噴壺，各帶着點小瑕疵，卻能湊最舒服的模樣。

“明天要不要再去買包薄荷種子？”林夏的聲音混着晚風，“我想泡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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