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於平凡的一生_第194章 毛線店裡的陽光與秘密(2)
老的眼睛亮了:“那可真巧,說不定這線還見過你們呢。”突然往林夏手裡塞了個小紙包,“這是去年收的薰草乾花,給你們裝香囊用,比買的香。”
紙包上畫著朵歪歪扭扭的花,像極了小於勾的桂花。林夏着紙包,指尖沾着點細碎的紫,像握着把春天的星星。
付錢時,小於的目落在牆上的老照片上。照片里的年輕姑娘站在線店門口,手裡舉着件剛勾好的,前綉着只歪眼睛的小熊——跟張阿姨給的那件深藍上的小熊,簡直一模一樣。
“那是我年輕時,”老順着他的目看過去,“當時剛學勾,把小熊眼睛綉歪了,我家老頭子笑了我大半輩子。”
林夏突然想起那封藏在里的信,想起信里那句“能喜歡他的姑娘一定是溫的人”。原來有些溫,真的會穿過時,落在不相干的人上,像線一樣,悄悄織一張網。
離開線店時,線團貓的項圈上多了串線球,紅的、黃的、紫的,都是老給的零線頭。自行車駛過老巷時,鈴鐺聲混着線球的撞聲,像支沒譜的歌。
“你說,”林夏突然開口,風把的聲音吹得有點散,“我們老了會不會也像老一樣,守着家線店?”
小於蹬自行車的腳頓了頓,鈴鐺又響了:“會,到時候我們在門口擺兩盆薰草,讓線團的子孫後代蹲在花盆上打盹。”他突然往腰上撓了下,“還要勾件大,把你裹個小熊。”
林夏笑着躲,懷裡的線團滾到車筐里,線團貓立刻撲過去,抱着線團打了個滾,鈴鐺叮叮噹噹地響,驚飛了枝頭的麻雀。過樹葉落在他們上,像撒了把金,把線的香氣、貓的呼嚕聲、還有沒說出口的期盼,都裹了團暖暖的。
回到家時,台的薰草又長高了些,新葉卷着邊,像只攥的小拳頭。小於把新線團擺在窗台上,紫的挨着花盆,綠的靠着薄荷,黃的滾到線團貓腳邊,像顆會發的小太。
林夏拆開老給的紙包,薰草的香氣漫開來,比台上的新芽更濃郁。突然抓起銀棒針,往小於手心裡塞:“現在就勾香囊吧,趕在開花前勾完。”
線團貓蹲在旁邊,尾尖一下下掃着他們的手背,像在打拍子。銀棒針在兩人手裡轉着圈,偶爾到對方的指尖,惹得一陣輕笑。紫的線漸漸勾出個小小的袋口,袋口邊緣歪歪扭扭的,卻比任何完的針腳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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