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於五歲啦，今天給他織完，發現小熊眼睛綉歪了。他鬧着說丑，可晚上睡覺還是抱着不肯撒手。剛才看見他在日記本上畫了只小熊，眼睛也是歪的，旁邊寫着‘媽媽織的最好看’。

以後他長大了，會有喜歡的孩子吧？不知道那個姑娘會不會嫌這件舊，會不會笑話他小時候鬧脾氣。但我總覺得，能喜歡他的姑娘，一定是個溫的人，就像他畫的小熊，就算眼睛歪了，也照樣可。”

林夏的指尖突然有點麻，像有電流竄過。抬頭時，看見小於正盯着信紙，結了：“我媽……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還念叨這件，說沒來得及給我織件新的。”

空氣突然靜了，只有冰箱的嗡鳴在響。林夏把往他懷裡塞：“我幫你補補吧，把小熊眼睛綉正，再加點新花紋。”

他抱着沒說話，下抵着的領口，像在聞裡面的味道。過了會兒，他突然往林夏手心塞了個東西——是今天在環球影視城買的巧克力蛙糖，糖盒還沒拆。

“拆開來看看，說不定是鄧布利多卡片。”他的聲音有點啞。

林夏撕開糖盒，銀的包裝紙里滾出張卡片，上面印着鄧布利多的頭像，鬍子翹得老高。突然笑出聲：“真的是鄧布利多！跟去年的斯普湊一對了。”

小於的指尖在兩張卡片上敲了敲：“就像……就像我媽說的，總會有配對的。”

深夜整理背包時，林夏發現小於把那件塞進了的帆布包，小熊的歪眼睛從布料里鼓出來，像在看。突然想起張阿姨說的話，想起照片里舉着的小男孩，想起信里那句“能喜歡他的姑娘一定是溫的人”。

浴室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小於正對着鏡子吹頭髮，發梢的水珠落在去年那件被煙花燙出小的T恤上——那件T恤是去年在環球影視城買的，當時煙花落在肩頭，燒出個幣大的，他卻不肯扔，說“這是煙花吻過的痕迹”。

林夏拿着走進去，吹風機的熱風卷着的頭髮：“過來，試試大小。”

小於摘下吹風機，乖乖套上。領口有點，勒得他脖子發紅，像被人掐了一下。林夏手扯了扯領口，指尖過他的結：“明天我拆了重織領口，保證讓你穿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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