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雪鄉尋夢：在白山黑水間邂逅冰雪話

凜冽的北風裹挾着細碎雪粒拍打在車窗上，林夏將羽絨服拉鏈又往上提了提，隔着結滿冰花的玻璃向車外。大車正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駛，遠的長白山余脈早已被皚皚白雪覆蓋，連綿起伏的山脊線如同酣睡巨人隆起的脊背，在灰藍的天幕下勾勒出雄渾的廓。小於忽然指着前方驚呼：快看！雪蘑菇！順着他的手指去，公路兩側的木屋頂端堆積着厚厚的雪層，在風與重力的共同作用下，形了圓潤飽滿的蘑菇狀雪堆，宛如話里靈的居所。

當大車緩緩駛雪鄉景區大門時，午後的恰好穿雲層。林夏踩着及膝深的積雪下車，靴子陷鬆的雪地里，發出的悶響。抬頭去，整個村莊彷彿被巨大的油蛋糕包裹，家家戶戶的屋頂都頂着蓬鬆的雪冠，最厚竟達半人多高。房檐下垂落的冰柱長短不一，的如嬰兒手臂，細的似水晶流蘇，在下折出七彩暈，與門楣上懸挂的紅燈籠相映趣。

歡迎來俺們雪鄉！民宿老闆娘系著碎花圍，熱地迎上來接過兩人的行李。後的木柵欄上，積雪堆的小雪人戴着紅圍巾，歪着腦袋朝路人微笑。穿過掛着玉米串和干辣椒的門廊，屋的火炕燒得正旺，炕桌上擺着凍梨、凍柿子和熱氣騰騰的冰糖葫蘆。晚上帶你們去看雪韻大街的夜景，那才漂亮呢！老闆娘着地道的東北口音，往兩人手裡塞了杯薑茶。

沿着被踩出深槽的雪道前行，雪韻大街漸漸熱鬧起來。街邊的木質商鋪錯落有致，屋檐下懸挂的冰雕琳琅滿目：有憨態可掬的東北虎，展翅飛的仙鶴，還有用冰磚堆砌的微型城堡。林夏駐足在一家冰雕店前，看着老師傅手持冰鑿，幾下就勾勒出雪鹿的廓，飛濺的冰屑在下宛如鑽石雨。店陳列着晶瑩剔的冰燈，當店主打開彩燈開關，藍的像深邃的海洋，紅的似燃燒的火焰，影在冰面折出奇幻的暈。

小吃攤上飄來陣陣香氣，凍梨黑亮的表皮裹着白霜，咬開後清甜的梨瞬間在口腔迸發；烤紅薯的焦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甜膩，引得遊人頻頻駐足。小於買了兩串冰糖葫蘆，紅得亮的山楂裹着琥珀糖，咬下去一聲脆響，酸甜滋味在舌尖散開。街邊的小劇場里，二人轉演員的唱腔高嘹亮，幽默的對白引得觀眾笑聲不斷，濃郁的東北風撲面而來。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夏和小於跟着當地嚮導走進了林海雪原。腳下的積雪愈發深厚，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出陷的靴子。高大的紅松和白樺樹筆直地立着，枝頭堆積的雪團在微風中簌簌落下，砸在脖頸，帶來一陣清涼的悸。嚮導指着遠的雪丘介紹：那雪舌，是風吹雪形的自然奇觀。只見長長的雪舌順着山勢延展，末端薄如蟬翼，在下泛着珍珠般的澤。

忽然，林間傳來撲稜稜的聲響，幾隻覓食的野驚飛而起，翅膀掃落枝頭積雪，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弧線。林夏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遠的山谷里，雪好者們踩着雪板飛馳而下，雪霧在後揚起，如同流的銀河。嚮導停下腳步，從背包里掏出凍的玉米餅分給兩人：嘗嘗咱們山裡人的乾糧，越嚼越香！咬一口帶着冰霜的玉米餅，糙的口里着糧食的醇香，竟別有一番風味。

暮漸濃時，雪鄉換上了另一副模樣。家家戶戶的紅燈籠次第亮起，溫暖的橘紅燈過結着冰花的窗欞，在雪地上暈染出和的暈。林夏和小於登上觀景台，俯瞰整個村莊：錯落有致的木屋籠罩在朦朧的夜中，星星點點的燈火如同墜人間的星辰；屋頂的雪蘑菇在燈映照下愈發蓬鬆可，彷彿話里的靈王國。寒風掠過耳畔，卻吹不散眼前夢幻般的景象。

夜幕深沉，雪鄉的篝火晚會開始了。廣場中央的篝火熊熊燃燒，映紅了人們的笑臉。着民族服飾的姑娘小伙圍着篝火載歌載舞，歡快的鼓點聲中，有人跳起了傳統的東北大秧歌，綵綢翻飛，紅綢帶在夜空中劃出絢麗的弧線。林夏和小於也被熱的氛圍染，加到跳舞的人群中。火映照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寒冷的冬夜變得溫暖而熱烈。

第二天清晨，林夏早早起床，想去看看雪鄉的日出。天空還泛着青灰，整個村莊在晨中蘇醒。炊煙從煙囪里裊裊升起，與晨霧融為一；早起的村民清掃着門前的積雪，掃帚劃過雪地的沙沙聲，和着遠傳來的犬吠，構了一曲寧靜的晨曲。東方的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繼而染上淡淡的、橘，當第一縷躍出山頭，整個雪鄉瞬間被金籠罩，屋頂的積雪閃耀着細碎的芒，彷彿撒滿了鑽石。

吃過早飯，兩人跟着當地的馬拉爬犁隊，向更深的雪原進發。棗紅的馬踏着積雪前行，銅鈴聲清脆悅耳。爬犁在雪地上留下長長的轍印，兩側的樹木飛速後退，宛如穿越時隧道。趕車大爺揚起馬鞭，馬匹加快腳步，爬犁在雪地上飛馳起來，雪霧撲面而來，林夏和小於興地尖着，着風馳電掣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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