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四合院里的時慢調

深秋的過斑駁的梧桐葉，在窗欞上織就細碎的影。林夏手機屏幕，指尖停留在一張青磚灰瓦的四合院照片上，朱紅廊柱下的銅製門環泛着溫潤的。對話框里，小於發來消息：周末去驗老北京的四合院民宿？咬着下笑了，窗外的風捲起一片銀杏葉，輕輕在玻璃上。

周五傍晚，兩人拖着行李箱穿過曲折的衚衕。暮中的灰牆黛瓦像是浸在宣紙上的水墨畫，老槐樹的枝椏在天空勾勒出蒼勁的廓。推開四合院的雕花木門，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檀香與煙火氣的氣息。院中的石榴樹掛滿紅彤彤的果實，廊下的鳥籠里，畫眉正婉轉啼鳴。

您二位住東廂房。老闆娘熱地引着他們穿過垂花門，屋裡的炭盆生好了，晚上暖和。林夏推開雕花木窗，看見院中青磚鋪就的甬道，牆角的翠竹在晚風裡沙沙作響。小於放下行李，掏出個油紙包：路上買的驢打滾，嘗嘗？糯米糰子裹着黃豆面，咬一口，豆沙餡甜而不膩，林夏吃得角沾了，惹得小於忍俊不。

清晨的過糊着棉紙的窗格灑進屋裡。林夏換上藏青運服，推開門正撞見小於在院里打太極。他的作行雲流水，晨為他的影鍍上一層金邊。來試試？小於笑着招手，跟着我的節奏。林夏笨拙地模仿着，卻總是慢半拍，引得廊下喝茶的老大爺也跟着樂。

早餐是在衚衕口的早點攤解決的。銅鍋里的豆冒着熱氣，焦圈在竹籃里堆得小山似的。林夏舀起一勺豆，皺着眉頭嘗了嘗：味道好奇特。小於卻吃得津津有味：老北京人就好這口，配上焦圈，絕了！旁邊的老北京大爺笑着搭話：姑娘，再就着鹹菜試試？果然，酸辣的鹹菜中和了豆的酸，林夏眼睛一亮。

中午的老北京涮館里熱氣騰騰。紫銅火鍋咕嘟咕嘟冒着泡，清湯鍋底只漂着幾片薑片蔥段。林夏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在滾燙的鍋里三起三落，蘸上芝麻醬，再就着糖蒜咬一口，鮮的香在舌尖綻放。小於往碗里添了勺韭菜花：嘗嘗這個，老北京吃法。林夏學着他的樣子，把羊裹滿調料，吃得滿流油。

飯後回到四合院，正好。林夏歪在雕花躺椅上打盹，小於則坐在廊下畫速寫。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響，屋檐下的風鈴叮咚輕響。不知何時，困意襲來，林夏的呼吸漸漸均勻，睫在臉頰投下淡淡的影子。小於輕輕為蓋上薄毯，自己也靠着柱子眯起了眼。

當小於被院里孩的嬉鬧聲喚醒時，夕已經染紅了半邊天。他了眼睛，轉頭看見林夏還在睡，穿過窗欞，在臉上灑下細碎的斑。想起下午還約了攝影師拍照，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指尖懸在林夏的腰間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輕輕了下去。

林夏像只驚的小貓般彈起，笑得在床上直打滾。小於！你又襲！揮舞着枕頭追打，卻被小於輕鬆躲開。再不醒，攝影師要等急了。小於笑着舉起雙手投降，眼裡滿是笑意。林夏氣鼓鼓地整理頭髮，卻忍不住角上揚。

四合院的午後充滿了歡聲笑語。兩人先是在院里的棋盤上下了幾局象棋，林夏總是悔棋，氣得小於直搖頭。接着又玩起投壺，林夏屢投不中，反而把箭支扔得滿地都是，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最後在鞦韆架上，小於輕輕推着林夏，看的馬尾辮在風中飛揚。

夕西下時，林夏換上了一襲月白旗袍。旗袍上綉着淡青的竹葉，勾勒出曼妙的姿。攝影師架好相機，卻總拍不出林夏自然的笑容。小於靈機一，悄悄藏在林夏後，趁不備，用筷子輕輕撓的腋下。哈哈哈！林夏得直躲，攝影師眼疾手快按下快門，定格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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